《侦探,但是吸血鬼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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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静姝笑着问阮连年:“所以,刘聪是怎么做到的呢?”
阮连年说:“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倒推法。严颖是6月17日晚上6点半被袭击的,往前推5个小时,也就是说刘聪6月17日下午1点从A市出发前往B市就行了。也就是说,凶案是下午1点之前发生的。”
“对了!”阮连年想到了姜静姝刚才提到的一个关键点,“冰箱!我明白了!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分成两部分了!”
“凶手把一部分尸体砍成肉沫,一部分冻到冷冻柜里。”
“放到冷冻柜里很好理解,分尸大多数情况是为了藏尸,切块后,尸体变小,更容易被装到柜子里。”
“但砍碎那部分就很迷惑了,”阮连年顿了顿,“我在崔玲丽家小区的时候,专门问了下房屋中介案子的事情,他跟我说,崔玲丽的一部分肉被切得很碎,而且还扔到锅里煮了煮,是正儿八经地变成了臊子。那堆臊子就丢在卫生间里,警察来的时候,上面还有苍蝇卵。”
“于是我就在想,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。后来,我想明白了,他是为了干扰死者的死亡时间。”
“因为冷冻过的和煮过的尸块都会破坏组织结构,警方在判断死亡时间的时候就会扩大范围。”
“刘聪将煮过的尸块砍碎,丢到卫生间,是为了让邻居闻到异味,然后报警。他必须赶在张靖回家前,让警方率先一步发现案发现场,不然,张靖回家后,发现崔玲丽死亡,肯定要收拾案发现场,或者抛尸。那样的话,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就没有意义了。”
姜静姝补充道:“对的,刘聪将张靖骗到B市,我想刘聪肯定让张靖戴帽子戴口罩、避开摄像头、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,刘聪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张靖没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阮连年点头:“是的。如果想要准确的死亡时间的话,警方就会从邻居那边获得口供。比如,6月17日有没有见过死者,或者有没有跟死者联系过之类的。凶手只需要在6月17日伪装成死者和熟人互动就行。”
“至于那个成为关键证据的粉色爱心头盔,凶手应该故意戴着头盔出现在邻居面前,让邻居记住了这个特点。”
姜静姝“哦”了一声,抛出了个问题:“那我有个问题。按你的说法,死者6月17日下午1点之前需要死亡,那凶手怎么样确定死者一个人在家呢?要是张靖还在家里怎么办?”
阮连年听完这个问题,笑着说:“静姝姐,你是在考我吗?刘聪一开始定的计划便是让张靖6月17日晚上去杀害严颖,如果想要晚上到达,下午就要出发。当然,张靖平时对崔玲丽说,自己在跑外卖,所以他肯定一早上就出门了,大概躲在网吧里,等时间到了就开着刘聪准备好的车去B市。而我们真凶刘聪一直躲在旁边,他看到张靖出发后,就进屋杀害崔玲丽。我猜应该是上午吧,因为崔玲丽要上班,还要搞兼职,时间很紧。刘聪应该趁着崔玲丽没出门的时候,将她杀死,然后再用她的手机请假。”
“等等。”姜静姝说,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崔玲丽的同事不就发现了,她6月17日白天就没来工作吗?”
阮连年挠了挠头:“是的,但没来上班不等于死亡。所以,凶手还准备其他干扰项。比如,6月17日晚上,他可以点一份外卖,或者点一个外卖的上、门服务,比如要求对方倒垃圾之类的。同时,要求外卖员戴着头盔来。”
“这样的话,邻居看到一个外卖员当天来过张靖的家里,能够让邻居误认为那个人就是张靖。毕竟张靖也跑外卖。”
姜静姝又问:“如果外卖员的体型和张靖差距很大怎么办?”
阮连年摇头:“外卖头盔太醒目了,头盔又大又黄,细微的身材差别反而会被忽略。”
他俩就这样一唱一和,推断了多种可能性。
被绑在椅子上的刘聪已经紧张得开始抖腿。
虽然还没有推出全部的真相,但是他们的推理已经八九不离十了。
刘聪见他们停下了,于是说:“不是我啊,杀死崔玲丽的就是他老公。”
“好吧,我承认了,我确实是在BOSS某聘上招的崔玲丽,但我也只是让她帮我做APP推广啊,又没犯法!她和她老公生活不和睦,被老公杀死了,你们怎么怪得到我头上呢!”
“我……我不过是个渣男而已,我骗了严颖的感情,但我没必要弄死她啊!什么交换杀人啊!都不存在!”
“而且,而且……你们说的都只是推测,什么外卖员、邻居啊,他们之中只要有一个人不配合,那崔玲丽的死亡时间不就前移了吗?就变成了6月17日中午,那我嫌疑岂不是很大?”
姜静姝微微一笑:“你承认你是凶手了啊?”
“没有,没有!我只是顺着你们的推理在说,假设,都是些假设!”刘聪急了,“断案要讲证据好吧!证据呢!你们的证据呢!不要在这里张着嘴巴乱说话啊!”
对啊。
阮连年想,他们说的都只是假设,并没有实际捶死刘聪是凶手的证据。
关键的证据到底是什么呢?
难道是阅后即焚的APP吗?可那玩意又没有聊天记录,即便恢复了记录,他要是不承认又该怎么办呢?
除非……
阮连年灵光一闪说:“对了,头盔!只要找到第二个头盔,就能证明严颖被袭击的事情是真的了。”
姜静姝笑着说:“傻孩子,头盔肯定被处理过了。刘聪只需要将上面贴纸撕下来就行了。”
“那那……”阮连年说,“如果我们从贴纸入手,去找到贴纸的购买者呢?”
姜静姝翻了个白眼:“拜托,我们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?那个是已经断货的贴纸诶,肯定不是最近才买的啦,他要是很久之前在线下文具店买的,那你的推理岂不是爆炸了?还有哦,你根本不知道刘聪在哪买的贴纸,连个范围都没有,你要如何排查呢?”
“好问题。”阮连年喃喃道,“那该怎么办啊?而且案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,想要找到痕迹也很难啊……”
推理似乎进入了死胡同。
他们的面前有很多种可能,并且他们也找到了接近真相的可能性。
可是,证据呢?
他们竟然没有实锤!
听到这里,刘聪突然笑了起来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太好笑了,真是精彩的推理啊!没想到侦探竟然将自己逼入绝境了!你们假设我是凶手,却没有证据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就在这时,一根咽拭子突然插进了刘聪的嗓子眼里。
“叫你笑,叫你笑。”
姜静姝一边说,一边拿着咽拭子在刘聪的嗓子眼里刮了一圈上皮细胞。
刘聪怒道:“啊呸!你疯了吗?找不到证据无能狂怒了???”
“不,你错了。”姜静姝将咽拭子收好,然后说,“是有证据的。”
她岔开话题说:“你知道警方比对DNA的逻辑是什么吗?”
她自问自答说:“比如,你是凶手,在案发现场留下了DNA,警方收集到了你的DNA,但你没有犯罪记录,所以DNA不在档案库里。警方没有对比的对象,那么警方就没法确定案发现场的DNA是谁留下的。”
“啊?”
刘聪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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